择自 雷蒙·阿隆: 《约翰 洛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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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·洛克1632年8月29日生于萨默锡郡的陵顿,是多锡郡、萨默锡郡的望族后裔。他出世的房子已经不存在,但是他生后不久迁入并度过童年的房子还可以找到,名叫贝鲁顿,在盆斯福德村附近,位于布里斯托尔东南约六英里,是所小巧而舒适的村舍。洛克的父亲约翰·洛克和母亲阿格尼丝·基恩1630年结婚,洛克是他们的长子。
1647年洛克进了威斯敏斯特学校。当时该校是国会派的,校长理查·巴斯比博士是保皇党。国王和议会的斗争仍在继续,小洛克如果感兴趣的话,当时是可以从有利的地点观察这一斗争的,他甚至可以看到1649年国王查理一世在离他学校很近的白宫院被处决。可是这种设想看来不是事实。事实是洛克在校期间没有时间思考外界发生的动乱。他受到的训练是充分的,但至少从现代观点看来,范围相当狭窄。课程几乎全部局限在古典语文上。高年级再上希伯来语、阿拉伯语以及初等地理,学校的主课则是无休止的希腊语、拉丁语联系。因而洛克熟谙古典语文,这对他以后很有用。可是他本人在《教育思想》一书中批评了威斯敏斯特学校采用的方法。它在语言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。 通晓拉丁语在他那个时代是很重要的,但是希腊语他认为完全可以留给专业学者,更不用说希伯来语和东方语言了。
1652年洛克被选中,获得Christ church college的奖学金。这以后三十多年,他就以牛津大学为家。约翰·欧文刚在那里开始恢复秩序,排除内战带来的混乱局面。牛津曾经是保皇党的势力范围,损失很大,声望显著下降。(注by lordjunker:例如Christ church college在内战期间即一度成为查理一世的驻锡之地)约翰·欧文在洛克入学前一年被任命为基督堂学院院长,很快就任牛津大学副校长,很有魄力地做着恢复工作。他是位独立派神学家,紧紧跟随克伦威尔。像克伦威尔一样,他也是一位宽容的人,德高望重,可以说他从来不想把硬把牛津大学推进独立派的渠道。他把同情安立甘教和保皇党的教师都留下。洛克很欢迎这一宽容精神,因为这符合他对宗教自由的酷爱。
然而值得注意的是,从保皇党到清教徒的控制并没有使牛津大学的课程产生相应的变化。清教徒坚持上同样的传统课程,即亚里斯多德的学说加上经院哲学的解释。洛克大概花了一年学完修辞和语法,第二年学习逻辑和道德哲学,第三、四年继续学习逻辑、道德哲学,还有几何学和希腊语。可以预测,洛克认为这些课程是枯燥无味的。他后来向勒克莱克诉苦说:他“在开始学习的阶段花费了大量的时间,纠缠于模糊不清的术语和无用的问题之中,因为当时在牛津公认的哲学只有经院派哲学”。他在牛津念完四年级以后获初级学位,两年后成硕士。在获得初级学位后的几年他仍然钻研学院课程,继续研究亚里斯多德逻辑学和形而上学,同时扩展其研究领域,如钻研历史、天文、自然哲学、希伯来语以及阿拉伯语。第东方语言的研究使他结识了爱德华·波柯克,他是洛克在牛津初期对其影响最深的一位老师。洛克后来这样评价道:“我至今想不出他的行为有什么值得我责怪或谴责的”。更有意思的是,洛克正是在牛津的保皇派中找到了一位如此令人尊重的老师。
这时洛克已在牛津大学的庇护下度过了八年,他决定改变这一命运。当时也有几种选择。他可以继续基督堂的研究生涯。他已讲授希腊语和修辞学课程,又于1664年被任命为道德哲学学监。然而导师的生活并没有使他满足,待遇也不够好。父亲在1661年死后留下的遗产尽管数量不大,但可以使他过比较舒适的生活。他的奖学金也不固定,因此他希望得到一个更有利的职位,尤其是当时他正憧憬着婚姻大事。有的朋友向推荐他去当牧师,但洛克有顾虑。最吸引他的职业是医生。做自然科学的实验研究并应用于治病最能吸引他。尽管他对这门职业下了不少功夫,他的知识很广博,以至在晚年得到锡登汉这样的专家承认,但是他从来不是一位职业医生,他宁愿做一个业余爱好者,偶一为之。
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那一条光辉而充满艰辛的,为人类智慧而挥笔创作的哲学道路……他虽然身在17世纪,却毫无争议地是人类率先迈入18世纪的第一人…..